一群“暴君”的信徒,正在瓜分万亿硬科技的未来
日期:2026-03-10 15:27:39 / 人气:2

很长时间,人们谈起SpaceX,脑海中浮现的画面是:博卡奇卡的巨大发射塔、猎鹰9号的垂直回收、猛禽发动机的蓝色火焰,以及埃隆·马斯克那张渴望殖民火星的脸……
但现在,它还有了另外一个身份:硬件独角兽的摇篮。
Business Insider最近有一篇文章,叫做《SpaceX黑手党来了》(The SpaceX Mafia is here)。
文章说到,由SpaceX前员工创办的、获得顶级风投支持的初创公司,已超过18家,累计融资额突破30亿美元(约217亿人民币)。
在过去的二十年里,我们熟知的是“PayPal黑手党”——Peter Thiel、Reid Hoffman、Elon Musk(那时的他)。
他们在过去二十年的构建了比特(Bits)世界——网络搜索、社交网络、在线支付、大数据;他们的信条是“软件吞噬世界”,他们的图腾是服务器和算法。
但在2025年的今天,权杖已经交接。
未来二十年很可能是原子(Atoms)世界——太空物流、工业制造、能源材料、甚至人体机能。这些人现在来自于“SpaceX黑手党”——他们是一群从火箭工厂的烟火与噪音中走出的“疯子”。他们要造核反应堆,要造高超音速客机,要造轨道制药厂,要造深海防御系统。
正如一位SpaceX前工程师所言:
“当你习惯了把这周必须要解决的问题设定为‘如何不让火箭爆炸’时,地球上的大多数商业难题,看起来都变得有些过于简单了。”
我们今天这篇文章,就跟大家一起扒一扒崛起的新一代“SpaceX Mafia”。
一、硅谷物种迁徙
要理解这群人,首先要理解Space是一家怎么样的公司,以及SpaceX到底教会了他们什么?
那Space作为“创业母体”,是一家怎么样的公司呢?
SpaceX与Google或Facebook(Meta)有着本质不同,它是一家重到不能再重的公司。
比如,如果在互联网公司,产品不仅可以“先上线再优化”,甚至可以“即便Bug满天飞,只要用户增长够快就能再融一轮资”。
但SpaceX不可能接受Bug——硬件制造的容错率极低,一次失败,就意味着几亿美元的烟花、几年的心血清零,甚至整个发射窗口的关闭。
这种残酷的环境,筛选并锻造了一种极度稀缺的人格:极端的风险承受力与极端的执行力的结合体。
所以当这样一群人离开博卡奇卡或霍桑总部的工厂,带着一身硝烟味进入创业世界时,他们带来的不仅仅是技术,而是一种全新方法论。
那这个方法了包含了什么呢?
我们总结了几点:
系统性思维(System-Level Thinking)
这是SpaceX工程师与其他大厂螺丝钉最大的区别。在SpaceX,工程师很少只问:“我这个模块做好了吗?”他们被训练去问:
“如果我这个地方慢3秒,整个系统会发生什么?如果我把这个指标降低10%,能不能让那个部门的重量减少50公斤?”
这种全局视角的内化,让他们在创业时,能迅速看清商业模式的本质,关注成本结构(Unit Economics),而不是陷入技术的自我陶醉。
对“不可能”的免疫力(Immunity to Impossibility)
在SpaceX,任务通常是“在周二前解决这个问题,否则发射取消”。
面对这种压力,SpaceX工程师们学会了快速试错、甚至挑战教科书。前员工普遍反映,在SpaceX工作的经历重塑了他们的心理阈值。所以当他们进入传统行业,面对那些被业内人士视为“不可逾越”的障碍(如监管流程、材料限制)时,他们的本能反应不是“这做不到”,而是“这比回收一级火箭简单多了”——这种心理势能,是创业者最稀缺的资源。
这里顺带还得提到所有SpaceX工程师都知道一个著名的概念——“白痴指数”(Idiot Index),它是指一个组件的成品成本与其原材料成本的比率。如果比率很高(例如传统的航天零部件),说明中间的设计和制造环节极其低效。
马斯克教给这群人的第一课就是:没有任何东西是神圣的,除了物理定律。
所以前SpaceX的工程师Jordan Noone出来之后创办了Relativity Space,他当时知道传统的航天级无线电接收器报价竟然是5万美金时,被惊呆了,结果呢?他们用消费电子级的芯片,造出了成本仅为500美金的替代品,并且在“该死的真空中工作得很好”。
这种“把法拉利的价格砍成丰田”的能力,也成为了SpaceX黑手党最可怕的基因。
马斯克著名的“五步工作法”被这群人带到了各行各业:
质疑需求:哪怕需求来自聪明人,也可能是错的。
删除部分:如果你最后没有把删掉的加回来10%,说明你删得不够。
简化与优化:不要优化一个不应该存在的东西。
加速迭代:只有在前三步完成后,才加速。
自动化:最后才是自动化。
当这群人离开SpaceX,去造房子、造药、造船时,他们看这个世界的眼神是充满“鄙视”的——“这里为什么还在用纸质单据?”“那里为什么要开三次评审会?”
在First Resonance这家做工业软件的公司里,你也能清晰地看到这种思维:这家公司开发的系统极度精简,砍掉了传统ERP中90%的冗余功能,只保留对产出有用的核心。
生理性厌恶延期(Physiological Aversion to Delays)
在VC的世界里,深科技(Deep Tech)最大的风险是周期太长。但SpaceX出来的人,对延期有着生理性的厌恶。
他们习惯了“以天为单位”甚至“以小时为单位”计算进度。Impulse Space在成立不到两年就完成了飞行器的设计到测试。“在这个黑手党里,速度不是一个选项,而是一种道德要求。”
“既懂比特,也懂原子”
过去二十年的硅谷,软件工程师不懂硬件,硬件工程师不懂软件。
但SpaceX强迫工程师必须跨界:做推进系统的必须懂控制代码,写飞行软件的必须懂流体力学。
这种全栈工程能力(Full-Stack Engineering),让SpaceX黑手党在处理“AI+机器人”、“软件+先进制造”这类交叉领域项目时,具有降维打击的优势。这也是为什么Relativity Space敢于尝试用代码控制3D打印机来“打印”火箭的原因。
二、重塑实体世界
从SpaceX黑手党的版图看,他们已经渗透到了实体经济的毛细血管。
让我们拆解几个最具代表性的“匪帮”成员:
仰望星空的“老教父”:Impulse Space
创始人:Tom Mueller(前SpaceX推进技术CTO)
融资:1.5亿美元+(由Founders Fund领投)
Tom Mueller在SpaceX的地位,相当于乔布斯身边的沃兹尼亚克。他是Merlin引擎之父,是SpaceX的技术图腾。当他2020年退休时,本可以在沙滩上度过余生,但他选择了复出,创办了Impulse Space。
他的逻辑极其精准:SpaceX的星舰(Starship)将把物体送入轨道的成本降到地板价,就像集装箱船把海运成本降下来一样,但它有一个痛点,就是:东西到了港口(轨道),谁负责送到家?所以Helios和Mira就在轨道转移飞行器。它们是太空里的“拖船”和“快递员”,负责把卫星推到精准轨道,甚至推向火星。
这是典型的生态位创业——他在帮老东家补全拼图。
地面上的“反叛者”:First Resonance
创始人:Karan Talati(前SpaceX制造工程师)
背书:a16z、Blue Bear Capital
Karan在SpaceX负责猎鹰9号的生产时,最痛苦的不是技术,而是管理。他发现,造火箭这么尖端的事,居然还在用Excel表格和原本为卖鞋子设计的ERP系统来管理成千上万个零部件。这简直是拿石斧造飞船。
于是他创办了First Resonance,开发了ION操作系统。这是一个专为“硬科技工厂”设计的操作系统。无论是造飞行汽车的Joby Aviation,还是造核反应堆的初创公司,都在用他的系统。
他把SpaceX那种“工程师直接修改生产线”的敏捷能力,SaaS化卖给了全世界。
把工厂送上天:Varda Space Industries
创始人:Will Bruey(前龙飞船航电工程师)
估值:超5亿美元
这是最疯狂的一个。
Will Bruey认为,微重力环境是最好的化学实验室。在地球上,重力会导致沉淀、对流,影响晶体生长。而在太空,你可以制造出完美的蛋白质晶体(用于制药)或光纤。
Varda的模式是,发射一个太空舱->在轨道上无人化生产药物->返回舱带着比黄金还贵的药物再入大气层,降落在犹他州沙漠。
2024年,他们已经成功回收了第一个商业太空制药舱,已经跑通了商业闭环。
甚至还有做铁路的:Parallel Systems
创始人:Matt Soule(前SpaceX首席航电工程师)
他们在这个名单里显得格格不入,但又合情合理。Matt Soule想用造太空飞行器的自动化技术,来改造美国古老、腐朽的铁路货运系统。
他们制造自动驾驶的电动轨道车,不需要巨大的火车头,可以像车队一样灵活编组。
三、资本的意志
为什么是现在?
为什么这群人能拿走30亿美金?
这里必须提到硅谷风投圈的一个核心概念转变:从“SaaS”到“美国活力”(American Dynamism)。
过去十年,VC(风险投资)的逻辑是:投FaceBook,投Salesforce,因为软件毛利高,扩张快,风险低。
但Andreessen Horowitz(a16z)和Founders Fund正在主导一场反叛(回归)——这群掌握权力与资源的人开始意识到,国家的竞争力不能只靠送外卖的App和修图软件,必须回归到能源、制造、国防和航天。
知名投资人Katherine Boyle(a16z合伙人)曾直言不讳:
“我们的国家因为沉迷于虚拟世界而变得脆弱。我们需要重建工业基础,我们需要国防科技,我们需要能源独立。能解决这些问题的,不是写Web前端的人,而是那些敢于处理炸药、液氧和高压电的人。”
SpaceX黑手党,恰恰是这波“硬科技复兴”(Hard Tech Renaissance)中唯一被验证过的资产。
VC的心理活动是这样的:之前的技术门槛极高,但现在是一个好时机。
如果是2010年出来造火箭是找死;但2025年,由于SpaceX已经把发射成本打下来了(Starship的预期成本更低),基于太空的创业变得有利可图。以前发卫星需要几亿美金,现在可能只需要几百万——基础设施的廉价化,是应用层爆发的前提。
SpaceX黑手党正是站在巨人的肩膀上,收割应用层的红利。
此外,就像PayPal黑手党互相投资一样,SpaceX黑手党也正在形成紧密的资本闭环,形成校友网络效应。其中,Founders Fund(Peter Thiel和马斯克的基金)是这一趋势的最大推手。他们投了SpaceX,现在自然接着投SpaceX出来的员工。如果Tom Mueller(SpaceX推进之父)说这个年轻人的技术靠谱,VC甚至通常会直接打款。
这不仅是资金链,更是信任链。
四、神话背后的代价
当然我们要看到,SpaceX黑手党的模式也是一种“幸存者偏差”,毕竟它是天时(NASA商业化)、地利(美国人才库)、人和(马斯克的天才与偏执)的产物。
并不是所有行业都适合“快速爆炸”
SpaceX的格言是“Fail fast,but learn faster”(快速失败,更快学习)。
但在核能领域,或者载人飞行汽车领域,一次“Fail fast”可能意味着监管执照的永久吊销,甚至牢狱之灾。
一些SpaceX校友在创业时,因为过度激进地推进测试,而忽视了合规与安全红线,导致公司在初期就夭折。
烧钱的无底洞
不像软件公司,几台MacBook就能开张。造火箭、造反应堆、造工厂,起步就是几千万美金。PitchBook的数据显示,虽然SpaceX系公司融资能力强,但它们的烧钱率(Burn Rate)同样惊人。如果在B轮或C轮遇到资本寒冬(比如2023-2024年的情况),这些重资产公司会死得很难看。
Hyperloop One(虽然主要由维珍支持,但也有SpaceX背景)的倒闭就是一个警钟。
“邪教式”管理的副作用
马斯克的管理风格是极具侵略性的。许多离职创业者无意识地模仿了这种“暴君”风格——高强度的PUA、无视员工生活的加班。在SpaceX,大家为了“殖民火星”的宏大愿景可以忍受。但在一家仅仅是做工业软件或建材的小公司,这种文化可能导致早期团队的迅速崩盘。
文章的最后,我想把视线从加州拉回到中国。为什么我们要花几千字去剖析一群美国工程师?因为他们代表了一种可怕的趋势。
当规格很多精英还在研究如何让外卖送得快一分钟、如何让短视频让用户多停留一秒钟时,SpaceX黑手党正在把世界上最聪明的头脑,重新拉回到物理世界。
他们正在做的事情,是在重构工业文明的底层代码。
Impulse Space在重构物流(太空版);
Varda在重构制药;
Plantd在重构建材;
Parallel Systems在重构运输;
Anduril(虽由Palmer Luckey创立,但大量吸纳SpaceX人才)在重构国防。
这是一场“脱虚向实”的暴力美学。
正如Business Insider所说:
“Elon Musk is not just building rockets;he is building a generation of builders.”(埃隆·马斯克不仅仅是在造火箭;他是在制造一代建造者。)
对于中国科技界而言,SpaceX黑手党的崛起是一份战书,也是一面镜子。
我们希望,下一个万亿市值的巨头,诞生在工厂的轰鸣声中,诞生在深海与星空之间,诞生在那些敢于把手弄脏、去拧紧最后一颗螺丝的人手中。
那,如何判断一家硬科技公司是否具有“SpaceX基因”呢?
我们提出了三个看:
看办公室:办公桌是否就在工厂车间旁边?(极度缩短设计与制造的物理距离)
看KPI:是考核“无故障率”,还是考核“迭代速度”?
看决策:是基于“第一性原理”做物理推导,还是基于“类比思维”看竞品怎么做?"
作者:亿兆体育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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