做大做强，几乎是所有企业的终极梦想。但在东方希望集团董事长刘永行看来，这条路可能走偏了。

“恐龙不大吗？灭亡了；恒大不大吗？它能恒大吗？”

2025年3月21日，正和岛案例探访携来自全国16个省200多位正和岛岛亲，一同走进东方希望集团，聆听这位78岁企业家，真诚分享43年创业历程中沉淀的经营智慧。席间，刘永行抛出一个“反常识”的核心观点：在市场下行时，企业不该执着于做大做强，而应深耕“做小似弱”的智慧。

什么是“做小似弱”？刘永行给出了清晰的注解：它不是把企业规模做小，而是将生产单位产品所消耗的土地、资金、能源、时间、人力，以及所排放的废气、废水降到最低，“向大自然索取最小之后，就一切都好办了”。就像水一样，看似柔弱，却无处不在、无坚不摧，藏着最持久的生存力量。

这场分享中，刘永行从东方希望的“四大观念”，谈到“标准循环”管理法；从企业健康的经营逻辑，延伸到个人健康的生活哲学。这位用43年时间，将一家1000元起家的小厂，打造成年入近2000亿化工巨头的企业家，用自己的实践证明，“做小似弱”不是退缩，而是企业穿越周期、行稳致远的底层逻辑。

以下是刘永行的口述分享（经整理，保留核心观点与原生质感），希望能给企业家朋友们带来一些启发。

口述：刘永行 东方希望集团董事长

来源：正和岛（ID：zhenghedao）

几乎所有企业都在说要做大做强，都在拼命强调市场份额和行业话语权。这个方向固然没错，但我认为应该适当淡化。

大家不妨想一想，做大就一定好吗？恐龙不大吗？最终还是灭亡了；恒大不大吗？它终究没能“恒大”。所以，大是有条件的，不是越大越好。

那强就一定好吗？一般来说，强比大要理性一些，但看看那些轰然倒地的世界500强，它们曾经不强吗？到底什么才是真正的强？是水强还是石头强？从硬度上看，显然是石头强，但从长远来看，一定是水更强。水最是低调，哪里有缝隙就往哪里钻，哪里最低就往哪里藏，看似柔弱，却能穿透坚硬的岩石，这就是“弱”的力量。

大不一定好，强也不一定好。达尔文的进化论核心是“适者生存”，而不是“强者生存”。在东方希望内部，我们既不允许随便提“大”，也要求慎重提“强”。我们的哲理观念是“顺势却不随流；明道而非常路；习术要善修正”，这句话听起来有些玄妙，但这是我个人的信仰，也是东方希望43年来一直坚守的准则。

如果用一个字来诠释“适者生存”，我认为是“小”。这个“小”，不是企业规模小，而是我们生产人类所需、改善人类美好生活的单位产品，向大自然索取的资源要最小。这里的“大自然”，包括土地、矿石、能耗、水耗、资金、固定资产、流动资金，甚至还有时间。

举个例子，建设一家工厂，如果你的建设时间只有同行的一半，就能缩短一年的投资回收期，多获得一年的折旧费；生产单位产品，同行要用一个人力，你能不能做到只用半个？这种“小”，不是一蹴而就的，往往需要几十年如一日的打磨和改进，才能慢慢显现成效。

如果用两个字来概括，就是“小”和“弱”。为什么是这两个字？还是那个例子，恐龙不大吗？不强吗？但它不能适应世界的变化，最终被淘汰。病毒很小，却难以被消灭，这就是“弱”的韧性。我们所说的“弱”，就像水一样，不是真的弱小，而是一种低调、隐忍、顺势而为的智慧。

如果用四个字来精准表达，就是“做小似弱”。再次强调，这不是把企业做小，而是把生产单位产品的各项消耗、各项排放最小化，做到这一点，企业自然就能适应任何经济环境的变化，在风浪中站稳脚跟。

关于“弱”的表达，我琢磨了很久。“似弱”的“似”，可以是动词、助词，也可以是助动词，换成“示”“视”“拟”也有类似的含义，但“似”最贴切——看似弱，实则不弱。中国文字的玄妙就在这里，老外很难真正理解这份意境。像水一般“似弱”，核心是“自然而然，不争为先”，既有表面的柔弱，也有隐藏的力量，这就是我们的生存哲学。现在的东方希望，从来不提什么世界500强，只专注于把“做小似弱”落到实处。

一、哲理观念：顺势却不随流，明道而非常路，习术要善修正

当企业做到“做小似弱”，就有了适应变化的底气，在此基础上，我们再结合东方希望的“四大观念”，就能走得更稳、更远。其中，最核心的就是哲理观念，也就是对“势道术”的理解。

在中国人的认知里，“势”是最高境界，我认为它就是大自然的规律——自然规律、科学规律、经济规律、人文规律，都属于“势”。我们做企业，必须服从“势”，不能与之对抗。就像国家政策，哪怕有时候我们觉得不合理，但从宏观角度看，它有一定的合理价值，我们就要顺从，因为抵抗是徒劳的。

“道”是第二个层面，指的是企业的工艺路线和工厂选择。当“势”和“道”都确定了，我们再集中精力打磨“术”。

“顺势却不随流”，这句话的意思是，“势”必须服从，但“流”不一定非要跟随。每个企业都有自己的经营管理模式，没有绝对的好坏，适合自己就好。江河行地，90%、95%的时间都是顺流，但总会有逆流、有涡流，这些“流”是不合适的，我们不能盲目跟随。每个企业都要有自己独特的东西，哪怕只有1%，这1%的不同，就是企业的核心竞争力。

“明道而非常路”，“道”是基础，是确定好的工艺路线、工厂选择，而“路”可以灵活变通。看起来我们和其他企业走的是同一条“道”，但我们可以走出自己的“路”，找到差异化的发展路径。

“习术要善修正”，这里的“修正”不是“纠正”。“术”就是小事、具体的操作细节，做小事不怕犯错误，只要不是积重难返，就有时间、有机会修正，损失也很小。在企业内部，发现小失误就及时修正，无伤大雅，这就是我们对待“术”的态度——不追求完美，但追求持续改进。

二、价值观念：诚信、正义、正气，做员工的榜样、教师、教练

东方希望的价值观念很简单，就是“诚信、正义、正气”，从一把手带头，邪门歪道的事情一点都不做。哪怕因为坚守诚信拿不到资源，我们也宁可放弃，因为违背诚信原则的事情，根本做不长。

创业43年来，东方希望至少给国家交了3000亿元的税，光在新疆，一年交税就有几十个亿。这是事实，但我们从来不会挂在嘴上，也不会过分宣传。诚信不是口号，而是融入骨子里的行动。

“诚信、正义、正气”，体现在企业管理上，就是要求干部做好员工的“榜样、教师、教练”。榜样，就是以身作则，带头坚守价值观；教师，就是传授知识和技能，帮助员工成长；教练，就是指导员工实践，纠正偏差，助力员工实现自我突破。

很多企业喜欢把企业文化写在墙上，请人代写文案，但在我看来，企业文化是写不出来的，至少是很难用文字精准表达的。它不是制度，而是制度之外的东西，是最高负责人的价值观念，转化为员工的共识，最终成为所有人的共同行动。当遇到制度没有规定的事情时，员工不用请示，就知道该怎么做，这才是真正的企业文化。

三、经营逻辑：事事追求点点滴滴的合理化，创造企业相对优势

“做小似弱”的核心，落实到日常经营中，就是“事事追求点点滴滴的合理化”。不要因为一点小问题不影响主体，就不去管它；而是要持续关注，几十年如一日地改进——今天改进不了，就明天改进；今年改进不了，就十年后再改进，创造条件一点点优化，所有的改进，都是追求合理化的过程，一定不会错。

我们为什么要这样做？核心是“竭尽全力创造企业相对优势”。企业离不开竞争，当你的产品有市场需求、不会被淘汰时，最终比拼的，就是谁能更好地满足消费者的需求。

消费者的核心需求是什么？很简单，就是“付出少一点、得到多一点”。同样的质量，希望价格更低；同样的价格，希望质量更好。这是消费者的价值观，是人的保守基因，无可厚非。甚至可以说，消费者的这种“自私”，反而促进了优秀企业的成长——如果你做不好、不赚钱、甚至倒闭，消费者只会立刻抛弃你，这就是市场的规律。

但我们作为生产者，不能把这种消费者价值观带进企业内部。人身上有两种基因：一种是保守基因，体现在求职时，会关注企业是否在城市、离家近不近、工资高不高；另一种是英雄基因、创造性基因，体现在工作中，就是敢于突破、勇于创新。

这两种基因要合理分配：当我们作为消费者，向社会采购、消费时，要行使自己的权利，追求“付出少一点、得到多一点”；当我们做环保、做安全工作时，要发挥保守基因，重视生命安全，不浪费、不消耗；而当我们做企业、搞生产时，要充分释放英雄基因、创造性基因，在技术、管理、效率上不断突破。

当我们努力做到这些，企业就能稳定生存。而我们的收获，自然会“在其中，随其后，随之而来”。因为“做小似弱”之后，你悄悄打磨自己的竞争力，别人不赚钱的时候，你还能赚钱；别人亏损的时候，你不亏损；别人倒闭的时候，你还能过得去，这样的企业，才有未来。

比如我们的水泥产业，有六家工厂，现在行业利润比最高峰时下降了70%—80%，但我们的工厂在最困难的时候，依然能实现盈利。核心原因，就是我们把各项消耗降到了最低，创造了自己的相对优势。也正因为如此，政府在评价我们的工厂时，会给出公正的认可——我们为社会做了贡献，为政府分了忧，成为了当地同行的表率。

这种优势不是一蹴而就的，需要持之以恒。现在很多企业还在硬撑，但支撑不了多久；我们虽然也限产，但因为有利润、有折旧费，总体依然能平稳运行。这就是“为消费者付出多一点、贡献多一点”的回报，是自然而然的结果。

四、管理方法：消除一切浪费，践行“标准循环”与色带管理

东方希望的投资观念，曾经是“既好、又快、还省”，但后来我们把它改成了“消除一切形式的浪费”。因为“省”有负面导向，而“消除浪费”是主动的、积极的——把所有不必要的消耗都去掉，才能真正做到“做小似弱”。

在管理观念上，我们首先强调时间管理。很多企业做决策，会把经济性放在第一位，但对我们这样的重工业企业来说，安全才是第一位的——没有安全，什么都谈不上。

时间管理的优先级很简单：容易做的事情先做，重要的事情先做，有经济问题的事情先做，最后自然会形成重要性和持续性，这是一个自然的结果，不用强行追求。

我们的管理方法很简单，所有人都能看懂、能执行，叫作“标准循环”。这是一种带负反馈的管理模式，能帮助我们持续优化、越来越好，同时又能适度实时开环，避免僵化，实现自我进化。东方希望所有的报表、所有的管理，都基于这个标准循环。

具体来说，标准循环分为几个步骤：

第一步，保证做正确的事。如果大前提错了，小事做得再好，也只会越走越偏。所以，我们要在“势”上不犯错误，在“道”上少犯错误，“术”上的小问题，我们可以通过标准循环慢慢改进。

第二步，对照标准做事。标准由干部制定，要有先进性和可持续性——我们把国内先进标准叫作“内先”，国际先进标准叫作“际先”，实际执行的标准叫作“执先”。标准必须是数据化的，不能模糊；我们做每一件事，都要对照标准，同时测量现状（尽可能用传感器，没有传感器就用手工测量）。

第三步，计算差距、追溯根源。对照执行标准，计算现状与标准的差距，大部分差距可以自动抓取、自动生成，随时推送。差距出来后，我们要连问几个“是什么、为什么”，把问题追溯到物质不灭、能量守恒的本质上，分析元素、能量、消耗、时间、劳动力等核心因素，把复杂的问题简化，让所有人都能听懂。

第四步，制定措施、纠正改进。找到根源后，制定正确的改进措施，及时落实，完成第一个循环。如果做得达到标准，就打开“虚框”，修订标准、提高难度，进入下一个循环，形成持续优化的闭环。

因为标准循环比较枯燥，我们还配套了色带管理，让执行变得更简单：达到标准就是绿色，员工自主维护即可；稍微落后是黄色，员工要主动改进，把它变成绿色；出现橙色，上级（班组长、车间主任、厂长）要组织力量帮助改进；出现红色，总经理、总部主管就要出面，分析问题、解决问题，全力“消红”。

东方希望的管理模式，其实很保守，和现代企业制度有一些差异，但我们用这种模式，创业43年，从1000元滚动发展，负债极低——目前金融机构贷款只占总资产的0.6%。我们不排斥上市、不排斥融资，只是更倾向于用最保守的方式做事，因为保守才能行稳致远。

我们是重资产企业，但因为坚持“做小似弱”，把各项消耗降到最低，相当于从一开始就把重资产企业做成了“半重资产”，没有依赖融资，也没有负债压力，一步步走到今天。

五、创业突围：用时间换空间，在困境中寻找机会

东方希望是从饲料加工业起步的，后来我们决定进入重化工领域，核心原因是饲料业的边界太小——每个饲料厂产值只有一两个亿，需要围墙、保安、采购、化验，投入不少但规模有限，而国外的小型饲料厂只要几个人就能运营。我意识到，我们需要找一个边界更大的领域，同样的围墙、同样的管理体系，能实现几十亿、几百亿的产值。

进入重化工领域的过程，充满了突围。最开始我们想做钢铁，进不去；把总部搬到上海，还是没能进入钢铁、汽车、发电、矿山等领域；最后我们从小型发电厂做起，逐步做大，却又因为宏观调控，不能继续扩张。但我们没有气馁，不让做电解铝，我们就做氧化铝；不让做氧化铝，我们就做水泥；不让做水泥，我们就做煤化工；没有煤，我们就从新疆买煤。后来，根据政府需求，我们又在新疆规划了氯碱化工、电石、碳素、工业硅等“六谷丰登”绿色生态循环产业链。

我始终认为，永远都有机会，不要轻易气馁。当遇到困难时，不妨把格局放大一点——我经常想，地球终有一天会灭亡，我们眼前的这点损失，又算得了什么？只要不影响自己的生活，不影响员工的健康，就没有跨不过去的坎。

东方希望有一个骄傲的记录：几十年来，员工工资从来没有迟发过一天，也没有减过工资。哪怕遇到困难，我们提高劳动效率后，调下来的员工也全部内部消化，用企业的发展，为员工提供更大的平台。这就是我们的坚守，也是我们能凝聚人心、持续发展的关键。

六、健康之道：企业健康与个人健康，相辅相成

我一直强调，人要健康，企业也要健康，健康是第一位的，比发展更重要——没有健康，何谈发展？

先说说个人健康。人的健康分为几个层面，首先是基因健康，这是祖先和父母给的，无法改变，但我们可以优化基因的表达——让积极的方面充分展现，让不利的方面得到抑制，这就是扬长避短。除此之外，还要扬长补短，很多人过分强调扬长避短，但有些短板避不开，适度弥补，反而比单纯扬长避短更有利。

我自己就是一个例子。我从小摔伤过，50岁时做了手术，因为手术时少切了一点，术后几乎走不了路。但我告诉自己，必须走，不走就会瘫痪。于是我花了两三年时间，忍着剧痛坚持锻炼，最后不仅能正常走路，还练就了极强的忍耐能力，这反而成了我的优势。连我的教练都说，从来没有见过忍耐力这么强的人。这就是扬长避短与扬长补短结合的效果。

有了正确的观念，才有正确的思想；有了正确的思想，才有正确的行为，而健康的生活方式，就是正确行为的一部分。我今年77岁，我知道，人的生命不可能永生，思想可以传承，但肉体终将消亡——这是自然规律，也是人性的必然。如果人能永生，就无法传递基因，会抢占子孙的生存空间，这是违背自然的。

但在现代生活条件下，我们可以通过努力，延长健康的生命周期。以前的人，老了就想着“养老”，但这样会让身体进入负反馈——大脑检测到你不再劳作，就会认为你要进入死亡状态，进而加速衰老。所以我们要“骗”大脑：每天坚持运动，让大脑以为你还在努力“打猎”、努力劳作，还在为基因传递而努力。

大脑感受到这份努力，就会启动基因里的积极因素，分泌生命生长激素，让骨质不疏松、脂肪不积累、肌肉不流失，减少生病。我已经20多年没感冒过，也没有得过新冠，我把这归功于两点：一是心态好，二是坚持锻炼。去年我走了4600多公里，今年的目标是5000公里，这个月每天快走17000多步，大概13到15公里，有时候甚至能走到20公里。不出差的时候，我每周还会练5个小时瑜伽、3个小时普拉提、4个小时康复运动。这么大的运动量，需要比普通人多吃半斤粮食才能保持平衡，也正因为如此，我没有多余的脂肪积累，精力也一直很旺盛——这就是大脑给我的“奖赏”。

再说说企业健康。企业的健康，和个人健康道理相通，都需要坚守底线、持续优化、不冒进。我们不追求规模的快速扩张，不依赖融资和负债，而是专注于“做小似弱”，把各项消耗降到最低，把基础打牢，这样企业才能在任何市场环境下，都保持健康的状态。

七、学习之道：用好基础科学，拥抱新工具，在实践中成长

很多人以为，做企业需要很高的学历，但我其实只有高中知识——我读到高二时赶上“文革”，恢复高考后，我考了全县理科第一名，却因为父母的政治问题没能被录取，后来在政策照顾下，上了一年师专，本质上还是高中知识。

但我觉得，高中知识足够用了。初中和高中学的，才是最基础的科学——牛顿体系、伏特、欧拉、莱布尼茨、门捷列夫、瓦特，这些科学家创立的基础科学，看似“不值钱”，却是所有工程、技术、发明的根基。大学学的是专业、是工程、是技术，而高中知识，能帮我们抓住事物的本质。

我们做企业，都是“做什么学什么”，在实践中学习，在讨论中进步。我始终坚持一个原则：把工程上的问题、专家说的深奥理论，通过连续提问，转化成科学问题——而科学问题，本质上都是简单问题，所有人都能听懂。

所以我必须待在现场，我们的办公室就在走道里，旁边1米宽的柱子上，全部都是白板，四面都能写、能画。遇到问题，我们就写出来、画出来，追问本质是什么，连问几个“为什么”，直到把问题归结到物质不灭、能量守恒的基础上。我提倡“1分钟做决定”，如果有解释不清楚的问题，就一定要把我教会，我在向员工学习的同时，也逼着他们用科学原理解释问题，而不是沉迷于复杂的工程理论——因为所有工程，都必须符合科学规律。

遇到不懂的问题，我会上网查资料；现在有了DeepSeek、豆包、元宝这些人工智能工具，我也会充分利用。但我提醒大家，不要过分迷信人工智能，它里面有一些错误的信息，不能直接使用，但它可以帮助我们思考、对比——把它的思路，和我们的思维、员工的讨论、资料的内容进行对比，就能看得更清楚，减少遗漏。

最后，我想再强调一次：“做小似弱”不是退缩，不是放弃，而是一种更理性、更长久的经营智慧。在市场下行的当下，企业与其盲目追求做大做强，不如沉下心来，把各项消耗降到最低，把基础打牢，把竞争力做精。就像水一样，看似柔弱，却能穿越风浪、生生不息。这，就是东方希望43年来，行稳致远的核心密码。